- 2025年6月16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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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笨拙的父爱
2025年6月16日
6月15日又到父亲节。或许,我们每个人都有这样一位父亲,他不善言辞,有些笨拙,但总是温柔地爱着你。父爱不像母爱那么细致而周到,也不像母爱那么灵巧和外露,但却带给我们最深的感动。 那笨拙而温柔的爱,让我想笑又想哭 那年我上寄宿中学,每周回家一次,每次返校前我都要从家里带一兜馒头。以往都是母亲把馒头蒸好,再给我装上一罐咸菜,这样就能保证我一周可以吃得饱了。那次我回家,赶上母亲有事回娘家。从没蒸过馒头的父亲说:“放心吧,这次我蒸馒头,保证蒸好。”“你妈蒸馒头时我经常给她打下手,怎么蒸我心里有数!” 父亲忙活了大半天,弄得满身满手都是面粉,连脸上都沾着面粉,样子看上去特别滑稽。馒头终于上锅蒸了,父亲笑呵呵地说:“一会儿暄腾腾的大白馒头就出锅喽!”可让我和父亲没想到的是,掀开锅盖,哪里有暄腾腾的大白馒头,满锅的馒头黄黄的,硬邦邦的。父亲有些惭愧地说:“应该是碱面放多了。”我却觉得这馒头并不难吃,好像里面有一种特殊的香味。 其实,类似的事发生过很多次。记得有一年,我的头总是发晕,到很多医院看过都不起作用。父亲知道后,总是特别关注治疗头晕的消息。有一次,村里来了卖药的,父亲一听这药治头晕,立即为我买了不少。可是那药根本没效果,父亲上当了。还有一次,我说爱吃樱桃,做菜的时候还可以用樱桃装点菜盘。父亲模模糊糊听到我说的话,以为我说的是桃,便买回来很多桃子……那种笨拙而温柔的父爱,常常让我想起来又想笑,又想哭。(河北保定 马亚伟 48岁) 父亲来去匆匆,只为到军营看我一眼 1983年春节,是我离开河北农村老家,到河南郑州当兵后,在军营过的第一个春节。大年初四中午,我请好假上街购物,走出军营大门口,突然发现父亲蹲坐在马路的对面。他嘴里叼着个旱烟袋,身边放着两个沉甸甸的提包。我急忙走了过去接过父亲的东西,问他怎么没提前来封信说上一声。父亲只字不提自己,只说母亲惦记我,过年了家里没啥事,就让他过来看我。 父亲来了,司务长给我几天假,让我陪父亲去逛逛。第二天吃过早饭,我领着父亲逛商场、游公园,还一起登上了京汉铁路工人大罢工纪念塔,好不开心。下午,我打算领着父亲去看黄河。父亲却说,他在火车上已经看到黄河了,不去了。父亲说:“你下午还要上班,可不能因为我来影响到你的工作,你回去吧!”我说我已经请假不用上班了。可父亲说:“你不上班,别人就要多干一份活,你还是回去吧!”父亲说他一个人也可以玩,我说不过他,只好回去了。 晚饭后,父亲回来了。他说下午玩得很好很开心,郑州已经玩过了,晚上回家的火车票也买好了……“怎么不再玩几天再回去?!”我急了,说啥也要让父亲把火车票退了,可就是说不过他。无奈,我只好把他送到了火车上。我知道,父亲这么做,就是怕耽误我的工作。火车缓缓启动,望着父亲远离的身影,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河南郑州 李朝云 61岁) 亲爸滤镜下,怎么看我都是最好的 我的父亲“亲爸滤镜”特别明显,在他眼中,自家儿女怎么看都是最好的。 小时候,我邀请一群小伙伴来家里玩。父亲得意地对母亲说:“瞧见没有,这一群孩子里,咱大海是孩子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 他还会完全忽略儿女的缺点。我个子长得晚,上初一时是班里最矮的男生。同桌女生给我起了个“小矮人”的外号,气得我把她的书给撕了,被叫了家长。父亲在老师面前极力维护我,说我没做错,是那个女生不对。老师无奈,说父亲太过“护犊子”。回家后,父亲对我说:“个儿矮怎么了?人有没有出息不在于高矮,瞧你三舅,个子矮,可比谁都有本事!再说了,你还在长个儿,过不了两年就该蹿个儿了!” 因为父亲的“亲爸滤镜”,从小到大我一直觉得自己样样不错,可学习成绩总是中等。父亲虽对我寄予厚望,却并不执拗。我高考落榜后,父亲说:“考不上大学也没关系,大海,就凭你的为人和本事,干啥都错不了。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嘛:条条大路通罗马。咱不上大学,照样是个有出息的人。” 就这样,在父亲的鼓励和教导之下,我开始跟着他学做生意。这些年来,我虽然养活一家老小没有问题,但并没有成为光彩熠熠的“成功人士”。不过在父亲眼中,我是个近乎完美的人。善良,努力,孝敬,讲义气,重情义,有头脑,有方法……这些都是父亲对我的评价。 过了这么多年,我已人到中年,可父亲的“亲爸滤镜”一点都没变,让我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对自己信心满满。(重庆 唐占海 44岁) 我高考失利,父亲只怪自己没送考 20年前的7月,我第二次参加高考的日子转瞬将至。父亲在老家给我打来电话,说到高考那天,他会来给我送考。我一听,赶紧劝阻,家里的事多,父亲每一天都很忙,如果特意来为我送考,难免耽误手里的活计,而且高考成绩的好坏,与是否有人送考并无多大关系。 可父亲不这么想。在父亲心里,我一直聪明、成绩好,那一次高考的失利,完全出乎父亲的意料。父亲几夜难眠,一下子苍老好多。我当时以为父亲是想责备我,后来我才知道,父亲原来是一直深处自责之中。父亲说,原本别人就提醒过他,孩子在外面参加高考,最需要家人的陪伴,所以还是去陪考才好。再不济,送考也行。当时父亲想着手里的事正忙,走不开,便简单叮嘱我几句就径自忙自己的去了。在我复读的一年里,父亲想到这时常懊恼,他常说自己是死脑子,想不通,人这一生,事是忙不完的,高考那几天他要是去送考可能就不会是这个结果。我一次次跟父亲解释,我高考失利,只能证明我学业不精,还要更精进学业,真的和他送不送考无关。 父亲却忽然一下子不管不顾起来,他始终认为,如果那次他送考,我知道他在,心里肯定会更笃实,也不至于离录取分数差了那么几分,所以无论如何,这次他再不能重蹈覆辙。知道根本劝不动父亲,我便应答下来。 那一年我确实发挥得还不错,如愿考到了一所心仪的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时,父亲喝得酩酊大醉,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如果第一年他就陪考就好了,也不至于耽误我一年。我没有坚持去解释什么考试成绩好坏和他送不送考真的关系不大,这一年,我成长很多,我能理解一位父亲爱孩子爱到常觉亏欠的心情。同样地,我也爱父亲,我愿意更努力,让父亲放心、安心,幸福一生。(江苏宜兴 管洪芬 48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