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伍第七天,“兵冰”血肉战

2025年12月8日


符代富

    1970年底,我从四川入伍,在黑龙江当了一名光荣的海军水兵。正值北方气温最低的时候,零下38℃左右,冰封大地,雪飘万里。就是在这滴水成冰、呵气成霜的日子里,官兵们在演兵场上训练正酣。

    新兵训练一周后,迎来了第一个星期天。大家盼来了休息日,非常高兴,各自找到了自由活动的项目。我也不例外,选择了洗衣服,结果遭遇入伍后第一场“硬仗”——与北方的“冰”(指北方的寒冷气候)打了一场“血肉战”。当时,我刚踏入军营7天,与北方的“冰”战了三个回合,我是遍体鳞伤,最后“被俘”;北方的“冰”巍然不动,大获全胜。

    事情是这样的:我在班里洗完衣服,端着装满衣服的脸盆向晾衣场走去,当走到营门口伸出左手去拉门把手时(门把手是铁管做的),北方“冰”就对我的左手狠狠地“咬”了一口,把手指和手心的肉皮撕掉一层,还冒出许多血珠。虽然很疼,但我也没在意,只想赶紧晾完衣服回屋去。于是,我就跑步来到晾衣场,放下脸盆,习惯性地伸出右手去抹晾衣绳上的灰尘。晾衣绳是铁丝做的,我刚握住绳子往右边一撸,北方“冰”像锋利的尖刀一样,闪电般在我手心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仔细一看,手上的皮已“飞”到绳子上去了,手心一条“红沟”,浸满了血珠。这一切使我很是纳闷:“这是郎个搞起的吗?”(四川方言,意为“怎么回事”)我也没管那么多,拎着空脸盆跑回班里,急切地想把脸盆放回架子上,可是,手与盆怎么也分不开了,简直比电焊焊上了还结实。战友们看到了我这糗样,都捧腹大笑。我傻傻的,一头雾水,脸涨得通红,全然不知所措。还是班长给我解了围,说:“不要急,暖和一会,等它们‘亲热’够了,就分开了。”果不其然,不到5分钟手与盆就分开了,再看看5个指头,都完好无损。

    通过这场“兵冰”血肉战,我认识到了北方“冰”的厉害,同时也学到了北方“冰”的“长处”。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知道了如何与北方“冰”斗争与相处。(河北秦皇岛  符代富  73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