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5年12月8日 星期一
- 社长:赵宝泉 总编辑:周钢
蒋介石庐山讲演稿的真相
2025年12月8日
1937年7月的庐山谈话会是中国现代史上的一次著名会议,蒋介石在谈话会上做了一个重要讲演,“如果战端一开,那就是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一说,很快成为脍炙人口、广为流传的“抗战名言”。一个鲜为人知的史实是,大家所熟知的蒋介石庐山谈话会讲演稿,其实并不是蒋介石在谈话会上的讲演,而是因当时的形势所迫,由一份《告民众书》于事后“冒名”顶替的。真正的庐山谈话会讲演稿,并没有公开发表。 庐山谈话会一再延期 庐山谈话会早在1937年6月初就开始筹备。目的是通过邀请各党各派及无党派人士分批赴庐山座谈,就国家大计交换意见,以表示国民党“团结各方共赴国难”的态度。 七七事变的爆发,将民族危机推向空前,会议主题一变而为建立团结抗战的统一战线问题。被邀参加谈话会的计有:青年党、国社党、乡村建设派、职教社、救国会等党派团体的代表及学者名流,国民党的一部分党政要人也参加了座谈。原准备邀请中共代表与会,后改为在谈话会期间,由蒋介石、张冲、邵力子与中共代表周恩来、秦邦宪、林伯渠就国共两党合作问题举行秘密会谈。第一期谈话会原定7月6日在庐山召开,后因部分代表不能按时与会,故一再延期,至7月16日才在牯岭图书馆正式举行,到会代表计160多人。 陈布雷拟了两篇讲稿 据陈布雷日记所载,陈上庐山之后,共承命为蒋介石起草了两篇讲稿。 第一篇讲稿,于7月11日承命,15日基本敲定。陈布雷在17日的日记中记载:“4时自诚携来委员长在谈话会演词请校阅,匆匆阅定交还之。”自诚是指侍从室的速记员萧自诚。蒋的个性是,每次拿到别人为他起草的讲演稿,并不喜欢在会上照本宣科,而是按自己的理解和兴致,讲演时每有增删之处,甚至离开原稿自己讲一通。故蒋每次讲演,仍须由速记员当场记录下来,然后交陈布雷校核改正一遍,始允许正式定稿付印。从上述记载中可以推测,这里所说的“委员长在谈话会演词”,大抵就是陈布雷起草的第一篇讲演稿,也是蒋介石在7月17日庐山谈话会上的真正演讲稿。 第二篇讲稿,于7月16日承命。陈布雷记述:这一天下午4时,“往官邸谒委员长,承商要事,命将讲稿(18日用)即拟概略送核。……7时30分又电召往谈,交拟《告民众书》,口授大意由夫人共记之”。这一篇讲稿说得很清楚:备用于7月18日。几乎在这同时,蒋还交拟了一份《告民众书》。由于有蒋夫人参加记录,可见这份《告民众书》要用英文稿正式向国际上发表。据陈布雷说:“归后心绪烦乱之至,以时迫神疲,且两稿叠写,直觉手足无措。”最后决定,先写《告民众书》,但直至深夜2时半,《告民众书》仅写成两段,即不能再续,只得上床睡觉,一夜未眠。 《告民众书》“冒名”顶替 17日,陈布雷于6时即起,从上午7时苦干到下午3时,突击了8个小时,差不多把自己的脑子都掏空了,第二篇讲稿终于脱稿。但是,蒋介石对《告民众书》也要得很急,他知道陈布雷赶不出来了,于是改交国民党中央日报社社长程沧波代拟。当晚7时,程沧波将《告民众书》草就,交陈修改。此时,国民党中央民众训练部长周佛海亦赶来,会同斟酌。当晚8时,陈、程、周将《告民众书》改定,随即送蒋核定。 18日下午3时,陈布雷本来准备将《告民众书》发出,但复看之后,“终觉应郑重斟酌”。下午5时,蒋召陈到牯岭路12号官邸,会同汪精卫、张群、熊式辉等人,再次对《告民众书》内容进行润色。随后,陈布雷往见蒋夫人,校阅《告民众书》的英文译稿。晚7时,蒋命对《告民众书》再作补充修改。修改将毕,主持对日交涉的张群请求缓发。蒋表示不同意,坚持要立即发表。折中的结果,蒋同意推迟一日发表,并指示将《告民众书》改为在庐山谈话会上的讲演形式,以减缓对日方的刺激。 19日,陈布雷起床之后,先将拟定的《告民众书》改为蒋在庐山谈话会上的讲演稿。经蒋核定,晚7时正式发表。从此,这份《告民众书》以蒋介石的“庐山谈话”而著称于世。(摘编自《国民党军机大臣陈布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