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帮我剪趾甲

2025年12月22日

    那天,老伴看我对着脚发呆,知道我是该剪趾甲了。他放下茶杯:“让我来吧。上次不是说好了吗?以后这事交给我。”

    是啊,上次。3个月前,我第一次开口请他帮忙。那时我挣扎了许久,终于承认自己的左手再也无法灵巧地操纵剪刀,右手也再够不到自己的脚趾。

    老伴轻柔地扳动我的脚趾,不时变换着角度。剪完十个脚趾甲,他又取出磨剪石,开始打磨趾甲边缘。

    “好了,大功告成。”打磨完毕,他满意地抬起头,“轮到我了。”

    “什么轮到你了?”我不解。

    “你不是说,一旦我剪不了趾甲,这活你就包了吗?”他眨眨眼,“我的趾甲也该剪了。”

    “好,我帮你剪。”我接过剪刀,感受着它在他手中保留的余温。

    生老病死,原是人生常态。但有一个人愿意在你最需要的时候,耐心为你修剪趾甲,细心打磨每一处可能带来不适的边缘,这何尝不是岁月最温柔的馈赠。

    “下次还要麻烦你了。”我说。

    “求之不得。”他握住我的手,皱纹与皱纹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是谁的。(重庆  陶诗秀  82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