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战机攻击“桂林号”客机，目标孙科

    1938年是中国进入全面抗战的第二年，这一年的8月24日，发生了一件震惊中外的惨案：日本战机在光天化日之下，不顾国际公约，公然连续围攻中国民航飞机，首开袭击民航客机的暴行。

    日军公然连续围攻民航飞机

    这天早晨8时4分，中国航空公司一架执行港渝航线飞行任务的客机“桂林号”由香港出发，飞往重庆，航线由泛美航空承包营运，机上载有14名乘客和4名机组人员，飞行员为美国人伍兹、华裔副机师刘崇佺，以及无线电员罗昭明。

    “桂林号”进入广东空域，机师伍兹发现多架日本驱逐机排出攻击阵形而来，伍兹打算进入云层躲避，但日机紧追而来，直接向“桂林号”开火，飞机被击中要害，伍兹不得不紧急降低高度，将“桂林号”迫降于广东中山县张家边九顷围附近的一条小河中。

    日机攻击“桂林号”时，无线电员罗昭明即向外拍电报，称“日机追击”。后来“桂林号”迫降河面漂浮，机上乘客人员也没有伤亡，故此罗昭明又电报“乘客均安”。然而几分钟后，日本战机又飞过来，反复扫射20余次，直至“桂林号”起火才飞走。机上人员中仅有飞行员伍兹、无线电员罗昭明及一位名叫楼兆念的男乘客幸存，其余乘客和机组人员全数罹难。罹难乘客之中有中国交通银行董事长兼中南银行总经理胡筠、浙江兴业银行总经理徐新六、中央银行机要科主任王宇楣等名人。一名妇人和她2岁的孩子最惨，“全身中弹凡数十处之多”。

    民航史上首次客机被军机击毁

    此次空难，是民航史上首次客机被军机击毁，史称“桂林号事件”。“桂林号”邮机（客机）具有中美合资的商业性质，机上所载人员非兵士。日军对“桂林号”的袭击，不仅是惨无人道的屠杀行为，也是对国际公约的践踏。

    此次遇难的10余人中，胡筠、徐新六等都是在金融界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人物。蒋介石为抚恤胡筠和徐新六专门指出，“两君抗战以来，对于后方金融，尽力襄助，不辞劳苦，裨补至多”。可见，他们的遇难，是抗战时中国金融业的重大损失。

    8月25日，国民政府外交部就“桂林号事件”发表声明，要求“世界爱好和平人士对此人类公敌”“群起制止”。日军的暴行也激起了国际社会的愤怒，美国当即以日本攻击民机，致死非战斗人员、危害美籍机组成员生命、毁坏与美国有关财产为由，向日本提出严重抗议。

    孙科原定乘坐“桂林号”离港

    日军战斗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袭击民航飞机，必欲置于死地，究竟意欲何为？有说法称，时任国民政府立法院院长、孙中山独子孙科要从香港返回重庆，日方认为这是一个剪除国民政府要员的绝佳机会，遂密令日机中途拦截。

    《申报》1938年8月20日第四版曾以《立法院院长孙科返国昨抵港，此行遍访各国，收获甚丰，留港二日便赴汉报告》为标题，报道了孙科自当年“一月间赴欧，分访英、法、苏、比、荷、瑞各国朝野，星轺所至，备受欢迎。……18日下午，行抵暹罗。翌晨5时，换坐帝（指英国）航机抵港”。

    香港《士蔑西报》称，日机此举，目的就是要杀害中国的金融巨子，尤其是被认为刚刚经过谈判成功争取苏联援助的孙科。孙科原先的行程是在8月24日乘坐“桂林号”离开香港，他在事发之前曾向中航公司订票。日本方面在事前应该已探悉孙科的行踪。只是孙科突然改乘欧亚机飞赴汉口，逃过一劫。

    那么究竟是何原因使得孙科一行得以逃过一劫呢？随着岁月流逝，答案也逐渐显露——当时国民党情报机构破译了日军电报。已到达机场的孙科接到通知悄然返回，躲过一劫。（摘编自《档案春秋》《你所不知道的抗日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