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音温暖他乡路

2026年1月15日




李长顺(穿军装者)与刘光明


高汉良在尼日利亚留影




李生春赠送许传奎的照片

    "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嘛! 

    我们边吃边聊,他说太想念老家了,动情处竟悄悄抹泪。"

    老乡为什么那么亲?一声熟悉的乡音,能在异国他乡瞬间消解孤独;一个偶然的相遇,能在漫长岁月中留下恒久温暖……客路相逢处,乡情浓于水。无论走多远,一份源自故土的亲切与牵挂,总能在茫茫人海中点亮彼此,让陌生之地成为温暖之乡。

    老乡司务长安排我喂猪

    讲述  李朝云  62岁  来自  河南郑州

    1982年11月,我从河北省巨鹿县农村参军,到了河南郑州。经过新兵集训后,我们十多名新兵被分到食堂当炊事员。食堂司务长给我们分配工作时,有的安排干主食,学做馒头包子;有的安排干副食,学习刀工烹饪。他们都能学到炊事技术。可是,我却被安排喂猪。这是个又脏又臭的活,也学不到技术,大家都不太愿意干。

    一天下午,我正在清扫猪圈,司务长来了。他和我一起打扫好猪圈后,对我说:“你对安排你喂猪有没有想法呢?”我说:“没有!喂猪总得有人干。”他说:“你能正确对待就很好。知道我为什么安排你喂猪吗?因为咱们是河北老乡,而且老家离得不太远。老乡显得比较亲近,工作好做,所以就安排你喂猪。再说了,你们这批来食堂报到的新兵里,只有你是高中毕业生,你喂猪完后有时间,可以复习功课考军校。”

    我听从了老乡司务长的话,每次喂猪完后就专心复习功课。1985年,我考上了军校。我的人生路上,非常感谢老乡司务长!

    偶遇老乡聊到眼眶红

    讲述  李长顺  72岁  来自  河南安阳

    1974年,我离开河南安阳老家,到北京当兵。营区外有个小集市,是我们难得的可以放松的去处。一个周末,我和战友到集市溜达。一个水果摊前,操着河南口音的汉子吆喝:“安阳的苹果,脆甜嘞——”

    这一声吆喝,像一根针猛地扎进我心里。我脚步一顿,几乎是脱口而出:“老乡?”汉子回过头,黝黑的脸上满是诧异,随即打量起我身上的军装,又听我一口地道的安阳话,眼睛倏地亮了:“你也是安阳嘞?”“嗯!安阳老城里边的!”我说。我们俩站在摊前,越聊越热络。他说,他叫刘光明,是安阳县崔家桥的,比我早两年出来,在这摆摊讨生活。我说起部队里的训练,说起想家的滋味。他讲起在异乡打拼的不易,说起老家的麦子、村口的老槐树……说着说着,不知是谁先红了眼眶,他转身就往我手里塞苹果:“拿着,自家种的,不值钱!”我推辞着,他板起脸:“咱老乡之间,客气啥!”战友在一旁打趣:“看你俩,这是要哭一场的架势。”刘光明笑了:“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嘛!”

    那天,我拎着满满一袋苹果回营区,和战友分着吃。后来,我常去刘光明的摊子,有时帮他看会儿摊,有时听他唠唠老家的事。那小小的水果摊,成了我在异乡最温暖的慰藉。经常吃他的苹果。我心里过意不去。有一次,我约他到顺义县城逛了逛,请他吃了顿饭,还到照相馆照了一张相。

    可惜的是,3年后,我调到另一个部队,以后再没见过刘光明。

    初见老乡,两人眼眶挤满泪水

    讲述  许传奎  72岁  来自  河南博爱

    1973年,我高中毕业参军入伍,到了上海警备区某高炮团。连里大部分都是从安徽、浙江、江苏、上海来的新兵,河南新兵就我一个。大家刚离开家乡,多是讲方言,普通话讲不好,有的干脆听不懂,交流极不方便。我不习惯,显得格外孤独。我喜欢阅读,训练之余就读报纸打发时间。

    半年后,我被抽调到团里的通讯报道组。一次,我到汽车连采访,吃过饭在院里闲转时,猛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我赶紧走过去,一看,原来是我小学时的同班同学——我们是一个公社的,两个村相距几里路。他叫李生春,我不由得惊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听到喊声,猛地扭过头,大步走过来,也喊了一声我的名字。我们互相敬礼,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四目相对没说一句话,两个人的眼眶都挤满了泪水,但是都控制着没让眼泪流出来。

    当初参军时,我们从家乡坐上火车到达上海下车后就分开了。他被分在汽车连,连里河南新兵就他一个。再次见面,我们非常开心地聊了一会,临别,他送给我一张刚照的照片。后来时间长了,我才知道,团里的河南新兵总共就8个,分在不同的连队。我因为下连队采访,经常与这几个老乡见面。现在想起当时的场景,仍感到激动!

    非洲遇乡音,度过快乐的下午

    讲述  高汉良  76岁  来自  上海

    上世纪90年代初,我到非洲尼日利亚考察。一次工作之余,我在海滨城市拉各斯的一家路边餐馆,遇到了一位上海老乡。他离开家乡已9年多了,在改革开放头几年就走出国门,来到尼日利亚拉各斯打拼,几年前有了积蓄,开了这家饭馆。

    这位老板姓刘,四十来岁,忙吩咐黑人服务员端来茶水和毛巾,热情地招呼我们坐下。他为我们推荐了几个上海家常菜,便坐在我们身边聊天。我们边吃边聊,他说太想念老家了,动情处竟悄悄抹泪。临了,他一定要我们到他附近的家里去玩。盛情难却,我们走进了一栋漂亮的小别墅。

    刘老板的妻子也是上海人,把家里整理得干干净净。她端出一杯杯浓香扑鼻的咖啡,用熟悉的乡音与我们打招呼。在异国的温馨别墅里,我们谈天说地,度过了一个快乐的下午。

    后来,我离开了拉各斯,再也没有机会与刘老板重逢。但,我一直不曾忘记他,常常会一个人望着远方默默牵挂:在地球村的那一头,在大千世界的茫茫人海里,那个热情的刘老板,如今过得怎样了?

    一群老兵来看望小老乡

    讲述  孙连杰  82岁  来自  辽宁沈阳

    1964年9月,我们从沈阳入伍的新兵,到了本溪某部轮训队。刚放下背包,指导员就给我们班派来一名叫曹长春的老兵当班长。曹班长是1961年的沈阳兵。由老兵教带刚迈入营房的小老乡,沟通方便。轮训队领导考虑得真可谓是细微周到!

    我们吃过晚饭,提笔给家人写信。这时,来了几位佩戴中士军衔的老兵,他们都是1961年从沈阳入伍的,特意看望我们这些小老乡。大伙你一言我一语,交谈得很热烈。不知不觉,熄灯号吹响了,我们才握着老兵们的手,依依不舍送出房门。自此,我们这些新兵,在家乡老兵的关照下,紧张的轮训生活过得很惬意。转眼到了中秋节,轮训队家底薄,领导命炊事班做烙饼代替月饼。一名沈阳老兵得知后,就把未婚妻带来的“稻香村”月饼分给我们品尝。

    一个多月的轮训结束了,我们各自到老连队报到,开始了繁忙的军事技术训练。这时,我遇到了沈阳籍的班长田学军。在这位老乡的耐心辅导下,我在短时间内就闯过了难关。在我服役的4年中,不管是想家时给予安慰、失落时给予鼓励,还是在困境中指点迷津,来自老乡的关怀,让我终生难忘。

    老乡影像

    1986年11月,我踏入军营,开始了为期3个月的新兵连集训。1987年正月初二,父亲和我家乡的好友一行5人到部队来看我,初三我送他们到车站。巧的是,在车站,我遇到了4个同时参军的老乡。听到乡音倍感亲切,彼此询问起姓名、连队,约好以后逢上机会找老乡玩。开心之余,我们去照了一张合影,前排中间是我。(江苏盐城  王开顺  5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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