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1月19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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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和育幼能一站式解决吗
2026年1月19日
“一老一小”是民生保障重要内容,也是最见用心用情之处。近年来,一些城市陆续试点“老幼共托”一体化模式,希望在盘活闲置资源的同时,“一站式”解决养老、育幼问题。(摘编自《北京晚报》) 1 转型 关停幼儿园所,试水养老服务 一层用作养老,二层用于托育,多功能室则是老幼共用的活动空间,就连楼梯扶手,都设计成“一高一低”双层结构,便于老人和孩子扶握……在山东济宁,位于任城区南苑街道的老幼共托服务中心,自2024年7月运行以来,已成为全国知名的老幼融合探索试点,不断为各地关注该业态的运营者提供着思路与经验。 服务中心负责人于波在此之前深耕幼教行业,到2021年,他和妻子崔瑾共开办了11家幼儿园。高峰期后,幼儿招生渐渐转入艰难,坚持到2023年春天,夫妻俩忍痛关掉3处园所。考虑到跟随自己多年的员工,以及逐年上升的老龄人口,于波很快做出“转型养老”的决定。 其实,目前济宁南苑街道的这家老幼共托服务中心并不是于波的首次尝试。2023年下半年,他曾在所剩的8家幼儿园中,选择较大的一所,辟出区域尝试养老服务。为老人提供活动娱乐、身体调理以及用餐等服务。 因“托幼转托老”是当时的行业热点,不少媒体、同行企业纷至沓来。于波坦言,自己是在“摸着石头过河”,唯一确定的就是必须得转型,“越快越好”。而在最近的采访中,于波透露,当时受到广泛关注的那家老幼共托点位,运行了大约半年,最终以关停收尾,“主要原因是场地问题,幼儿园要求大门封闭,日常出入比较严格,但老人是随进随出的”。 2 运营 到店活动引流,延伸上门销售 首家点位遗憾关停,但政府也在同步为于波寻觅新的服务场所。南苑街道协调社区,将党群服务中心三分之二的用房腾出,于波按要求对楼宇进行了装修,投入费用约70余万元,“给我们用的这部分不收房租,减免了一定压力”。 上一次尝试积累的经验和客户,继续在新点位得以延续。一年半来,老幼共托服务中心的步子迈得愈发踏实,以往的不少设想也逐渐落地。例如,运营首家养老点位时,于波曾向到店会员收取每月120元费用。到了如今的第二家,他已经取消了会员费用。 “单纯靠会员收费,想长久生存下去很困难。”于波介绍,现在的到店服务,其实更多是对老人做一个引流。“我们店里有按摩的师傅,还有氧舱、艾灸等设备,另外还组织了艺术团,开办了社区食堂。”而用户的覆盖,也逐渐从刚开始的活力老人,延伸至半失能、失能老人的家政、陪诊、护理等上门服务,以及适老产品销售、适老化改造等。在他看来,上门服务与产品销售才是维持运营的主项,搭载着其线上平台,正从济宁走向全国。 位于老幼共托服务中心二层的托育园,目前共有20多个孩子。“日常老人把孩子送来,就能去一层参加活动,或者调理身体。孩子知道自家老人在这里,也能减少焦虑。每到节日,还会组织老人和孩子们搞活动,像画画、做手工、做面点等。” 于波坦言,托幼方面,他感到孩子确实更少了,目前幼儿园已关停至5家。“如何不断变更模式、适应时代发展和老人需求,我们依然在探索的路上。”于波说,“以目前状况来看,转型之路还是相对顺利的。思路更加明确,体系和平台都有了比较大的提升。” 3 试点 资源规划整合,老幼各得其所 作为国内较早进入老龄化社会的城市,北京对养老问题准备充分。在复合方式上,多以养老驿站、机构等作为基础,将其他便民服务,甚至“托幼”等融合进去,而非在已有的其他业态上“添加”养老功能。 例如,德胜街道新北社区养老服务驿站于2024年7月改造升级,作为北京市首个社区普惠型养老育幼一体化试点投入使用。原有驿站的386平方米整体空间,重新规划为养老驿站、托育园所两部分,分别交由两家机构进行运营,面积上几乎各占一半,由街道直接分好并改造完成交付使用。 从外面看,养老驿站和托育园所各有独立的门面,出入可以互不打扰。自养老驿站入内,该区域分为餐厅、活动室、理发室、助浴室等多个空间。而助浴室所在的一条走廊,便通往托育园所。 原本位于房屋中间的卫生间,改造后也被一分为二,右侧为成人卫生间,左侧则是幼儿卫生间。同一屋檐下的空间共享,不但充分整合了照护资源,还为老幼融合打造了便利土壤。养老驿站工作人员许佳怡介绍,在一些时令节日,会组织老人与孩子们一起活动,“老人见到小朋友是非常开心的,对幼儿来说,也能感受到来自长辈的关爱与智慧”。 4 放眼 孩童老者共融,滋养双方心灵 而在南方的一些城市,更多的尝试正在陆续发生。 2024年11月,在重庆高新区公共服务局的指导下,当地裕安可艾幼儿园以“民办公助”形式进行适老化改造,将长期闲置的三层改造为养老服务站。相关负责人称:“幼儿园原本就有很多用于儿童保护的无障碍设施,改造时大大降低了成本。” 在深圳市宝安区,航城街道明珠党群服务中心同时建有三围社区长者服务站和普惠性托育园。从长者服务站的阳台望去,可以看到正在托育园里进行户外活动的孩子们。老人们表示:“看到小宝贝蹦蹦跳跳的样子,自己都感觉年轻了。” 无论如何“转型”“复合”,谁纳入谁,根据当下形势做出及时调整,其灵活变通本就是社会韧性的体现之一。事实上,老幼共融对双方的滋养,也愈发为社会所认知。英国真人秀《养老院的4岁孩子们》,便曾进行过一场“大胆”的社会实践——将一群4岁孩童和耄耋老人,放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六周。原本调皮的孩子变得更懂包容,因“被需要”,老人们的身体机能与情绪状态也得到显著提升。老与小的碰撞,擦出温暖的火花。 5 点评 探索固定模式,明晰发展思路 虽然有养老机构和街道社区已经在进行老幼共融的摸索和实践,但记者调查时发现,目前将老幼共融活动常态化开展的案例还并不算多,能够专门开辟一片区域用作老幼共融活动场地的情况也很少见。 “想要办好老幼共融活动,有一个‘老幼同养综合体’作为空间上的依托是比较合适的。”中国人民大学首都发展与战略研究院研究员黄石松表示,理想中的综合体,应该能够兼顾长者和幼儿两个不同群体,利用空间共享、错时使用等办法,让两个群体能够相通相融。“目前,各地已经尝试建设‘老幼同养综合体’,但还没有形成固定的模式和政策支持范式。如何能将‘老幼同养综合体’长久运营下去,也缺乏清晰的发展思路及行动计划。有的综合体规模偏小、使用场景单一,难以具备举办活动的功能;有的则是规模过大,但与周边的人口需求不匹配,最终导致空间和功能闲置,难以持续性运营。” 目前采用老幼共融模式的专业运营机构仍然较少,举办老幼共融活动的次数不多,也与资源组织协调困难、权责划分不明晰有关。一场老幼共融的活动,可能由养老机构、育儿机构和社区多方联合举办,在这种情况下,活动有没有设计完备的流程?活动的各种保障措施如何跟上?万一出现安全问题,谁来担责?这些都是需要提前考虑的问题。 在黄石松看来,目前比较适合尝试的老幼共融模式,一个是在既有养老机构内率先开展小规模探索,以一栋楼、一层楼为试点,构建功能完备、多代共生的小型生态,并向周围家庭、单位等开放;另一个是利用城市更新中的闲置商业用房和工业厂房等建设代际共生综合体,“同时也可以采用代际互动时间积分制度等方式,争取营造老幼融合、代际共生的社会氛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