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岁男孩阻止爷爷杀鱼,怎么办

2026年1月29日


    厨房里,乐乐张开双臂,挡在水盆前。盆里,一尾花鲢正缓缓游动。“它是我的朋友!”乐乐脸颊涨红,眼泪砸进盆里。爷爷握着菜刀的手僵在半空。(摘编自《钱江晚报》)

    8岁男孩含泪守护花鲢

    8岁的乐乐家住浙江杭州,这已经不是乐乐进行的的第一场“救援”。1月以来,亲朋们送来各种年货,截至目前,乐乐已成功解救一只土鸡、五只石蛙、七条泥鳅,以及此刻盆中的花鲢。

    “不行,它们会疼。”乐乐眼泪汪汪地说。大人们试图解释食物链,孩子摇头:“我不吃,不能死在我们家。”

    僵持到最后,爷爷叹了口气,放下菜刀。花鲢被移入更大的桶,加入阳台动物园,等待被放生。乐乐还看守着阳台,眼神像守卫领地的幼兽。

    无独有偶。7岁的米米也是动物救援者。前些天,外婆送来年货——外公钓到的一条鲫鱼。米米不准妈妈杀鱼,要把鲫鱼放生,还给这条鱼取了个名字——小水。

    最后,妈妈带着米米来到离家3公里外的河道放生点。米米蹲在河边,轻轻将桶倾侧,那条鲫鱼入水,摆尾,消失于黑暗。米米笑得很开心。

    生命教育与现实连接

    杭州市文晖实验小学副校长项仪琳,见过太多“乐乐”和“米米”。她的记事本里,曾记录着孩子们各种救援动物的故事,“蚕、蝌蚪、受伤的麻雀,甚至一条装在矿泉水瓶里的蚯蚓。“老师,它会死掉吗?”这是孩子们最常问的问题。

    项老师从不回避“死”字。她带孩子们种豆,观察从发芽到枯萎的全过程;养蚕,见证吐丝、成茧、化蛾、产卵、死亡的生命轮回;解剖一朵花,认识雄蕊和雌蕊如何创造新生。“保护童心,不是制造无菌室。”项老师说,“我们要给孩子们完整的童年,看清世界原本的纹理。”

    有一次,项老师把一条鱼带到学校。孩子们围上来,有人摸,有人躲。

    “谁吃过鱼?”所有小手都举起。

    “谁见过活鱼?”近一半放下。

    “谁见过杀鱼?”只剩三两个。

    项老师随后上了一堂“生物课”,在屏幕上,鱼的解剖图被展现。“生命教育不是写童话,而是与现实生活紧密连接。我们吃的肉,曾是一个生命;我们珍惜生命,所以不浪费每块肉;我们尊重死亡,所以郑重对待每顿饭。”项老师说,她鼓励孩子们去菜市场逛逛,追溯一条鱼从摊贩到厨房,最后到餐桌,“知道了真实的世界运作模式,选择才真正自主”。

    会不会太残酷?

    也有家长质疑:“会不会太残酷?”

    项老师展示了几篇孩子的作文。有孩子写道:“外婆杀鸡前会说‘谢谢你’。我吃肉时,也在心里说谢谢。外婆说,公鸡很多都会被吃掉,母鸡有些能养很久,要留着下蛋。” 还有孩子这样写:“爸爸带我回老家,一起去稻田里收割自己种的大米,我不小心摔跤了,磕破了膝盖,鲜血渗入泥土。我感觉,我流血养了土地,虫子吃稻谷,我们吃米,都是循环。”

    项老师说,好的生命教育,不是教孩子捂住眼睛,而是睁开眼后,依然保持温柔。“知道世界有阴影,却选择面向光;了解自然有残酷,却仍决定仁慈。这才是比‘不杀生’更艰难,也更珍贵的‘生命意识’。”